从沙到海的旅行,宁波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居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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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到海的旅行,宁波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居然是它!

从陆上丝绸之路蹁跹而来的飞天,到海上丝绸之路标志性文物的发现,宁波成为文明的交汇点。我们注视着先民凝固于石与铜上的神思,听到久远的,沙与海的呼啸声,听到千年前文明的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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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波博物馆中,一个宋代飞天石刻经幢盖,一件羽人竞渡纹铜钺,在形体上它们是静止的,坚硬的石与铜禁锢了它们的身躯;在精神上它们却是自由的,飞天凌空起舞,尽态极妍,羽人矫若游龙,如箭离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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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展示着先民们神思的激荡,展示着精神的昂扬,以其动人之姿串联起南与北、东与西的交流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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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丝绸之路上的客人

陈列于宁波博物馆的这件宋代飞天石刻经幢宝盖,出土于宁波天宁寺遗址。体态婀娜的飞天梳着中原人的发髻,在祥云缭绕中飞翔,裙裾翩飞如层叠的山峦,衣带掠动如疾行的河流,曼妙的体态和动感的线条勾勒出了对极乐世界的美好想象。

她们有人类的形体,有人类的神态,以人间的一颦一笑比拟着佛国的样式。传说中当佛祖说法时,她们会从空中散下花雨,清泠的乐声会从她们指下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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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飞天石刻经幢盖实际上是经幢结构组成中的幢顶。经幢,是公元七世纪后半期,伴随佛教东来而出现的一种建筑形式。石刻经幢由基座、幢身和幢顶三部分组成,幢身刻经文,基座和幢顶雕饰花卉、云纹、佛、菩萨像。

经幢盖为八边形造型,四位环形八部飞天神韵甚美。寺墙倾圮,佛像斑驳,无数经卷在一场场的时代浩劫中化为灰烬,但飞天们依旧舞于天地之间,凝视着世上的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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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图案最初来源于恒河流域的佛教传说,随着陆上丝绸之路来到了中原地区,敦煌石窟和云冈石窟中都有飞天的身影。最初的飞天高鼻深目,身材丰腴,男性形象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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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佛教向着内地东传,飞天开始了本土化的演变,他们与中国道教传说中驾着龙车的仙人和羽人融合,发型更加中原化,衣着更为华丽,披帛更为飘逸,下身的裙裳翻飞出了流云的形状,形象也从男性向女性转变。到了宋代的烟雨江南,飞天的形象趋于保守与内敛,已很难再看到隋唐时期洞窟壁画中那飘然若仙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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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沿着陆上丝绸之路来到中原的生灵,一路且歌且舞,有时是荒漠石窟中的壁画,有时是佛院寺壁上的点缀,有时是经幢石刻上的想象。流云在上,裙裾在下,云鬓花颜,身姿轻盈,她们有来处,有归去。她们落脚的这座城市,是陆上丝绸之路的无数个终点之一,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陆地与海洋文明的洋流在此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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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丝绸之路的标志

宁波博物馆的另一件文物,羽人竞渡纹铜钺金光灿烂,一面素面无纹,一面铸有双龙相向纹和羽人竞渡纹。这件藏于宁波博物院的国宝级文物十分小巧,手掌摊开又轻轻合拢,正好是它的尺寸。当它于1976年在宁波市鄞县云龙镇甲村石秃山被发现时,相伴出土的还有剑、矛和泥质红陶罐。淤泥中只有它光亮如昔,几乎没有大的锈蚀点。它在地下埋藏了两千五百年左右,以其坚硬的质地抵御了流水与时光的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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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铜钺上图案的个性特征非常鲜明,弧形边框线为舟,四人坐成一排,以近乎现代体育划桨运动姿势,整齐划一奋力前行,其充满文化张力的图案表现,让人马上有所联想,时空跨越感扑面而来。战国时期,龙还处于一种雏形状态,却已有了跃然天地的蓬勃动感。崇拜鸟神的越人以羽为冠,将厚重的铜质化为乘风破浪时的轻盈,流露出宁波先民奋发进取、不畏风浪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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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形制为钺,钺由新石器时代的穿孔石斧演变而来,它既是执行刑罚的兵器,也是代表王权的信物。春秋战国时期,随着百越与中原地区战争与交往的频繁,长江以南地区的青铜制造业得到了长足发展,同时也就解释了越人图案与中原图腾为何会融合于一件铜钺上。

南与北的文明在铜钺上交流、碰撞, 溅起的火花搅动了千年的时光。这件铜钺与埋藏它的土地一起,经历了十数个王朝的逝去,土地上的芸芸众生朝生暮死,南来北往的风从未有一刻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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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绝书》记录越人“水行而山处,以船为车,以楫为马,往若飘风,去则难从”。越人因河道纵横,出行以舟代车,“舟”成为了越人的文化标志物。人们在杭州萧山的跨湖桥遗址和宁波的河姆渡遗址发现了新石器时代的独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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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竞渡纹铜钺的出土加强了宁波地区在历史时空中的价值定位,因而成为了宁波海上丝绸之路的标志性文物。从飞舟竞渡的镌刻到民间口口相传的故事,再到文字与诗歌的记载,海洋文明的脉络在千年前的宁波已若隐若现。

来源:阿拉宁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