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民企老板到产业“摆渡人”,丽水开出山海协作“造血花”
站在丽水经开区麦迪森数字经济孵化园的智慧管控中心,严有国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企业运行数据。窗外,几家刚入驻的科创团队正在调试设备,盛夏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二十多年前,26岁的严有国从衢州常山的小县城出发,揣着创业梦只身来到宁波。从音响厂到智能家居,从车联网硬件到产业园区运营,他走过民企狂奔的黄金十年,闯过纳斯达克上市折戟的关口,最终在2024年完成了企业的国企改制。从麦迪森到国麦产投,变的不只是名字,更是一家企业的格局:从追求自身盈利,到带着一套数字产业的“宁波解法”奔赴山海,在对口支援与共同富裕的考卷上,写下属于产业人的答案。

一次改制:从“单打独斗”到“搭台唱戏”
严有国的创业史,是宁波千万民营企业家奋斗的缩影。
2004年到宁波后,他踩中了每一波产业风口:从最早的音响制造,到智能家居热潮,再到车联网风口期,麦迪森研发的智能车载硬件曾让普通燃油车实现远程启动、空调控制等功能,一度风头无两。资本之路也走得顺风顺水:2015年登陆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Q板,2016年转板新三板,2019年启动纳斯达克上市进程,拿到了美方1000万美元的首轮投资。
转折发生在2020年。疫情冲击下,上市对赌的业绩目标未能达成,后续融资中断,企业只能另寻出路。严有国响应常山“乡贤回归”的号召回乡拿地建产业园,也真切感受到民企做产业的天花板:“缺钱、缺背书、缺资源。跟政府谈园区运营,民营企业拿不到配套政策;想做大产业导入,没有国资背景谈合作处处受限。”
“你缺的不是能力,是一个能承载更大事业的平台。愿不愿意改成国企控股?”一位专家的话点醒了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严有国拍了板。在他看来,改制不是把企业“交出去”,而是拿到了干更大事的入场券。2024年,企业正式完成国资改制,由国资方持股90%,麦迪森持股10%,公司也更名为“国麦产投(宁波)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国企给的是信用背书和资源门槛,民企保留的是市场敏感度和运营效率。”严有国说得直白,“以前谈项目,民营企业说破嘴对方也半信半疑;现在有国资站台,政策、融资、产业合作的门一下子都打开了。”这套“国资背书+民企活力”的混合所有制模式,成了国麦产投跑遍全国的核心竞争力。而严有国也从一个只盯着产品和营收的民企老板,变成了一个带着产业平台走南闯北的“摆渡人”——把宁波的数字经济经验、产业运营能力,输送到更多需要的地方。
一园生根:山海协作里的“造血”密码
严有国的产业版图,第一块重要拼图落在丽水。这不仅是他的事业延伸,更是宁波-丽水山海协作与浙西南革命老区对口合作的标志性实践。
2022年7月,宁波—丽水浙西南革命老区对口合作暨山海协作工作座谈会上,麦迪森与丽水经开区正式签约,投资15.2亿元、占地200亩的麦迪森(丽水)数字经济产业园落地。率先启动的1万平方米孵化园,成了严有国验证“宁波模式”的第一块试验田。

不同于传统园区“收房租、卖物业”的简单逻辑,国麦产投带去的是一套全周期产业赋能体系:自主研发的“产业大脑、园区中脑、企业小脑”三脑合一数字化平台打底,配套数字营销、金融资本、数字化转型、数字财税、科技人才“五化赋能”服务,从企业注册落地到顶层架构设计,从订单赋能到高企培育,从融资对接上市辅导,全链条托举企业成长。
“很多小微企业不是没技术,是缺经营思维、缺市场资源、缺融资渠道。”严有国举了个例子:一家做传统点菜柜的制造企业入驻后,园区运营团队帮它加装温湿度传感器和物联网智能模块,将传统制冷设备迭代升级为智能展示柜体,单价直接上了一个台阶;同时拆分出数字化业务子公司,既帮企业申领数字产业专项政策补贴,也为地方政府充实了区域数字经济产业营收增量。
实打实的数据印证着这套模式的生命力:开园不到三年,麦迪森(丽水)数字经济孵化园已累计注册企业89家,培育规上企业14家,孵化毕业企业8家,柔性引进博士149名,园区种子基金累计投资11家在孵企业,在孵企业累计申请专利软著31件。2023年园区获评市级科技企业孵化器,运营单位2024年荣获浙江省创新型中小企业、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称号。

“以前的帮扶很多是‘输血’,给项目、给资金,钱花完就没了。我们做的是‘造血’——给当地留下一套能自我运转的产业生态,留下能持续纳税、创造就业的企业。”在严有国看来,这才是对口支援真正的价值。丽水园区的成功,让宁波“数字产业赋能山区发展”的山海协作路径从设想变成了可复制的样板,也让这套打法有了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底气。
(凤凰网宁波 刘心怡 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