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宣传:红色经典为什么依旧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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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宣传:红色经典为什么依旧滚烫

某读书平台上,《红星照耀中国》长期保持高热度;《青春之歌》在年轻读者中持续引发讨论;《红岩》1961年出版至今印刷170余次、发行超千万册,被译成十多种文字……

很多年轻网友觉得读这些红色文学经典,像在追一部全程高能、真实不注水、重在展现过程的“顶级公路文”,让人跟随书中角色一同完成自我探索。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重读这些经典,字里行间澎湃的热血与赤诚依旧滚烫。

图片图源:视觉中国

一、忠诚没有“选择题”,只有“必答题”

先说《青春之歌》。杨沫笔下的林道静,从逃婚出走一步步走上革命道路。她两次被捕,第二次入狱,敌人灌她辣椒水、用铁条炮烙她,刑罚用尽,想逼她在“自首书”上签字,她始终不签,直至昏死过去。

《红岩》里的江姐,更是把“忠诚”二字写成了遗言。《红岩》中,得知新中国成立的消息,江姐和狱中战友们激动地凭想象绣出一面五星红旗。江姐抱着狱中出生的孩子“监狱之花”说“孩子啊,你要记着:当你长大了,当你的孩子也从你手上接过红旗那天,你要面对红旗回答——你是否为保卫红旗而生,为保卫红旗而战,为保卫红旗而贡献了问心无愧的一生。”

是什么支撑她们扛到最后一刻?江姐的原型江竹筠,1949年11月在重庆歌乐山电台岚垭壮烈牺牲,年仅29岁,没能看到重庆解放。她绝不是一时热血,而是心里认准了一件比命还重的事。

战争年代,忠诚要用生命作答。和平年代没有了老虎凳、辣椒水,但考验从未消失,它藏在每一个选择、每一次坚守、每一份无人监督的自律里,需要用一辈子的言行去践行。

二、信仰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支撑一个人走过最难的路

《红岩》里,特务把竹签子一根根钉进江姐指尖,她留下那句话:“毒刑拷打是太小的考验。竹签子是竹做的,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铸成的!”许云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用手指一点点抠挖石壁,通道挖通了,他没给自己留出口,而是把生路留给了难友。

人凭什么扛得住这些?方志敏在狱中用生命最后的时光给出了答案。1935年他被俘入狱,敌人本想从这个“大官”身上搜出些油水,结果从头到脚搜了一遍,只有一块时表、一支自来水笔,半个铜板都没有。戴着镣铐、随时可能走上刑场,他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写下《可爱的中国》《清贫》《狱中纪实》等十多万字。笔下没有控诉和绝望,反而是这样的憧憬:“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了贫穷,康健将代替了疾苦,智慧将代替了愚昧,友爱将代替了仇杀,生之快乐将代替了死之悲哀,明媚的花园,将代替了凄凉的荒地!”他明知道自己看不见那个中国,却还是一笔一画、满怀希望地写了下来。

长征路上,这样的信仰被反复检验。中央红军出发时8.6万余人,血战湘江后只剩3万余人,折损过半。队伍为什么没有散?因为人人都清楚,后退没有出路,向前才有生路。今年7月,浙江人民出版社推出党史研究专家陈晋的新书《长征何以永远》,追问的仍是:一场绝境中的转移,为什么能穿越90年依然滚烫?

答案其实不复杂:信仰不是挂在墙上的口号,是走出来的路、熬出来的光。今天,虽然不用再爬雪山、过草地,可改革攻坚的硬骨头、爬坡过坎的难关都是新的考验。心里那盏灯亮着,脚下才不会打滑。

图片陕西省延安革命纪念馆内红军雕塑 图源:视觉中国

三、“C位”固然耀眼,但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读《林海雪原》,很多人第一印象记住的是杨子荣,只身闯威虎山,用黑话跟座山雕周旋,孤胆英雄,实在耀眼。可翻开原著细看,他背后站着的是一群人。少剑波带领的一支三十余人的小分队,有人摸情报,有人定战术,里外咬合,才织成那张让匪徒插翅难逃的网。

《铁道游击队》讲的是同一个道理。刘洪、李正、王强带着队员在百里铁道线上打票车、炸桥梁、截军列,哪一次不是侦察、战斗、接应各组配合着往前推?一个人能飞身扒上飞驰的火车,一整支队伍默契配合,才能书写传奇。

说到底,C位当然耀眼,可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集体的协同作战能力。嫦娥探月、蛟龙深潜离不开团队协作,脱贫攻坚、乡村振兴靠的也是无数普通人各守其位、互相托举。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英雄,不过是一群普通人把手叠在了一起。

四、脚下沾多少泥,心里就装多少真情

作家柳青扎根乡土的经历,就是“为民”二字最好的注脚。1952年他到陕西长安县任县委副书记,为深入农民生活,后来干脆辞去副书记职务,只保留县委常委身份,把家安到皇甫村一座破庙里,一蹲就是14年。他穿对襟袄、蹬布鞋,跟乡亲同吃同住同劳动。他有句话被年轻人反复引用:“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而他自己最紧要的那几步,就是在田间地头走出来的。

正因长期与乡亲们同吃同住,他笔下的梁生宝才立得住。《创业史》里有个细节,梁生宝替互助组出外买稻种,最便宜的大炕也要两角钱,他舍不得,因为那是乡亲们一分一厘凑起来的血汗钱。最后他决定在车站票房的地上凑合一宿,头枕着过行李的磅秤底盘就睡着了。这样的文字,只坐在机关大楼里写不出来。

同样走到泥土里的还有丁玲。丁玲曾三次下乡参加土改。1946年,她在桑干河畔温泉屯,与百姓同吃同住,走张家、进李家,工作方式主要是“聊天”。此后她又到河北获鹿县宋村,住了四个月,担任工作组长。前后近两年,她把这段经历提炼成了《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老百姓认人,不看头衔多高、话说得多漂亮,看的是你愿不愿意坐到他们的炕头上,听他们说掏心窝子的话。脚上沾的泥土有多厚,心里装的群众就有多重,笔下的人物就有多真。这条道理,文学创作如此,为政干事亦然。

图片1959年,柳青在皇甫村了解稻子生产情况 图源:“文艺报1949”微信公众号

五、针尖大的窟窿,能漏过斗大的风

一支队伍能不能打胜仗,不光看枪法,也看规矩。《红日》里,华东野战军沈振新所部在涟水打了败仗,被迫撤退北上。部队没有急着雪耻,而是先稳住阵脚、总结教训、统一思想认识,把军心重新聚起来,这才有了后来的莱芜大捷,有了孟良崮战役全歼国民党“王牌军”整编第74师的胜利。输一场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输在哪、队伍散了架。

纪律的力量,《红星照耀中国》里有生动的记录。红军战士经过私人果园,“没有人去碰一碰里面的果子”,在村里吃粮吃菜都照价付钱。书里还写着红军的纪律:上门板、捆铺草,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正是这些近乎苛刻的小事,让一支缺枪少粮的队伍赢得民心,在极端困难中保持了惊人的战斗力。

老话讲,针尖大的窟窿,能漏过斗大的风。规矩从来不是捆住手脚的枷锁,而是托住底线的护栏。方圆之内才有真正的自由,规矩之下才有长久的战斗力。

重温红色经典,我们常常会忽然遇见某个被戳中的瞬间,可能是林道静在狱中拒绝签字的那一刻,可能是方志敏写下《可爱的中国》时笔尖顿住的那一秒,也可能是梁生宝在车站票房地上和衣而卧、心里却装着蛤蟆滩丰收的那个雨夜。这些被戳中的瞬间,其实是同一条路在不同人身上的回响。

哪一本红色经典在你心里有过回响?又是哪句话、哪个情节一下子击中了你?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来源:浙江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