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大师单霁翔,宁波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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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大师单霁翔,宁波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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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大课,讲述五千年中华文脉。

11月19日下午,华珍门艺术馆内座无虚席。作为2026宁波市“文艺大师开课了”系列的第六场公开课,故宫博物院第六任院长、宁波市文艺大师单霁翔以《中华文脉与文化自信》为题,与甬城观众分享了自己参与北京中轴线申遗、推动故宫保护开放的经历。他以亲历者的视角,讲述中国文化遗产保护理念的变迁,也道出了文化自信的深层底气。

“7.8公里的北京中轴线,每走一段,便是不同的景观与主题。”谈起北京中轴线,单霁翔如数家珍。虽然祖籍南方,但他不到一岁便随父母来到北京,此后一直生活在距离中轴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对这条贯穿城市南北的轴线有着特殊的感情。

从永定门向北,经过正阳门、天安门广场、故宫,最终抵达什刹海与钟鼓楼,这条纵贯北京老城南北的轴线,串联起生态、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生活等不同空间。“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轴线吗?”在他看来,北京中轴线每一段都有不同的文化主题,完整呈现了一座古都的空间秩序与文明脉络。

作为北京中轴线保护与申遗工作的参与者,单霁翔也分享了背后的艰辛。为了让故宫筒子河重新恢复清澈,他推动污水截流、周边居民搬迁;面对永定门复建争议,他坚持尊重历史,强调原位置、原形式、原材料,努力让建筑与中轴线的历史格局相协调。

2012年,北京中轴线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经过12年的持续努力,2024年终于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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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单霁翔接任故宫博物院院长。刚到任时,他对这座世界最大规模、最完整的古代木结构宫殿建筑群充满期待。然而,真正跟着观众走了几趟后,他却发现了不少问题。

“馆舍宏大,但大部分区域都锁着;藏品丰富,但99%的文物都在库房里,拿出来展示的不到1%;观众多,但大家进了故宫,都是目不转睛地跟着导游的小旗子往前走。”

在他看来,故宫缺少的不是历史积淀,而是人文关怀和文化责任。

改变由此开始。单霁翔带领故宫工作人员开展持续三年的环境大整治,清理室内外空间,整治古建筑环境,最终让9371间房屋焕然一新。与此同时,故宫逐步去商业化,让观众能够把目光放回古建筑和历史文化本身。

一批过去不对公众开放的区域,也陆续揭开面纱。寿康宫开放后,吸引了不少年轻观众前来参观。单霁翔感到好奇,一番了解后才发现,原来不少年轻人是因为电视剧《甄嬛传》而来。

“我就跟观众说,不能光看连续剧,还要了解真实的历史。”他笑着说。实际上,这里居住时间最长的是乾隆皇帝的生母崇庆皇太后,她在此生活了42年。为了还原历史生活场景,工作人员将寿康宫相关的家具、用具、文具从库房中提取出来,经过修复后,按照原有场景进行陈列,让尘封的文物重新走到公众面前。

到2018年底,故宫博物院开放面积首次突破80%。曾经观众止步的区域变成了展区、展厅,越来越多的文物从库房走向公众。与此同时,故宫还积极探索文创开发,让传统文化以更加丰富多样的方式融入现代生活。

在单霁翔看来,文化遗产保护不能止步于修缮和保存,更要让公众有机会走近它、感受它,让历史文化真正活起来。

“过去我们讲文物保护,今天讲文化遗产保护。”单霁翔认为,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保护视野和保护对象的不断拓展。过去的文物保护主要关注文化要素,如今的文化遗产保护则强调文化与自然要素并重;过去更多保护古遗址、古墓葬等相对静态的遗存,如今江南水乡、传统村落、民族村寨等不断变化的活态遗产,也成为保护的重要内容。

保护的时间跨度也在延伸,新中国遗产和改革开放遗产同样值得关注。更重要的是,文化遗产保护开始关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传统民居、乡土建筑、工业遗产、商业老字号,虽然没有宏伟的外观,却承载着一代代人的生活记忆。

讲座临近尾声,单霁翔抛出了一个引发业内广泛讨论的问题——对文化遗产来说,究竟是保护重要,还是利用重要?

“其实保护不是目的,利用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在于传承。”在他看来,只强调保护,将古建筑封存起来,不让公众接触,不是保护的最终目的;只强调利用,在开发过程中造成文化遗产损毁,同样不可取。真正重要的是让祖先创造的灿烂文化,经过当代人的守护,健康地融入今天的生活,并有尊严地传给子孙后代。

当历史文化真正融入城市肌理、走进百姓生活,中华文脉才能生生不息,而这份对自身文化的理解与认同,正是文化自信最深厚的源泉。

来源:宁波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