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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视画艺术实践 如何“欺骗”人们的眼睛?


来源:人民网

编者按:20世纪,艺术史家尼古拉斯·佩夫斯纳(Nikolaus Pevsner)写到“19世纪架上绘画兴旺繁荣的事实,损害到了壁画,最后也损害到了建筑。今天的艺术似乎正在恢复

编者按:20世纪,艺术史家尼古拉斯·佩夫斯纳(Nikolaus Pevsner)写到“19世纪架上绘画兴旺繁荣的事实,损害到了壁画,最后也损害到了建筑。今天的艺术似乎正在恢复它们建筑的特性,这一事实给我们展望未来带来了希望。”

当代错视画不仅给公民生活带来乐趣,无疑还拉近了建筑与绘画之间的距离。西方当代错视画是如何“欺骗”人们的眼睛呢?本期域外版特别邀请中国美术学院设计艺术学院黄倩副教授向读者介绍关于西方当代错视画在室内景观与城市街头的呈现与实践。

埃德加·穆勒神秘洞穴英国伦敦2011年

别开生面的室内景观

现代主义建筑摒弃附加装饰,讲求发挥新材料(钢、铁、玻璃、钢筋混凝土等)与新结构(钢结构、框架结构等)本身的美学性能。在现代主义风格的建筑空间内,为了与建筑自身的风格相呼应、相协调,错视画也呈现出与传统形式全然不同的新面貌。

汉斯·彼得·路特(Hans Peter Reuter)为第六届卡塞尔文献展创作的一件环境艺术作品——一个嵌有错视画的415×370×1400厘米的房间,可谓当代错视画艺术的杰作。当观者沿着满铺蓝色瓷砖的弧形墙壁前行时,似乎沿着台阶走上去,再走几步就是出口了,灿烂的阳光正从上方倾泻而下。然而,如果你果真踏上台阶,走到第4步的时候,你一定会“咚”地一声撞上墙壁。原来,艺术家以其高超的错视画技法,在房间尽端的墙面上,卓越地模拟了房间的延伸部分。在此,真实的空间与虚构的空间如此巧妙地交织渗透,将一个平庸无趣的空间转变为一条通向无限的、极具未来感与科幻色彩的神奇隧道。在此,我们不能不为佩夫斯纳所说的建筑对绘画的“拯救”感动,而事实上,这种“拯救”是相互的,建筑“拯救”绘画的同时,绘画也“拯救”了建筑。

作为当代最重要的错视画代表人物之一,普夫有意味的多层叙事元素赋予其作品一种复杂的有深度的内涵,因而被认为高于装饰画,甚至超越了错视画。

1997年,普夫接受ICTV(集成电路电视)的委托创作了《在人机交互技术面前的儿童》错视画。它在墙上打开了一个个以方形为单位的层层套叠的不规则洞口——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尽端是一个电视屏幕,屏幕中以方形线框动态地延续了洞口的透视。鲜明亮丽的三原色,充满高科技元素的景观,让趴在洞口的小男孩无比着迷。这个小男孩是我们的替身,透过他的眼睛,我们能够发现这幅错视画令人兴奋的奥秘——面对未来科技无法预知的前景的无限好奇。与成人面对科技不断变化发展的复杂性感到威胁与不知所措相反,儿童是多么乐于接受与被吸引!

这幅画是普夫用丙烯颜料画于帆布之上的,先在工作室里完成后再粘贴于现场。注意!小男孩脚边的那个侵入观者空间的银灰色小盒子——ICTV开发的含有多种交互式应用软件的设备,它是从现实向虚构过渡的关键的连结,正是它,引领我们跨入未来科技的神奇世界。巧妙的设计生动地表达了委托者的身份与特质,进而成为场景中令人印象深刻的闪光点。

普夫为阿什·佩特(Ash Patel)住宅创作的错视画《入侵者》是表达高科技与未来感的又一杰作。佩特本人是一位高科技主管,也是一位科幻小说迷。在你去佩特住宅家庭剧场的路上,你会偶然瞥见一扇门,它偶然地打开着,你向里看时,可以看到一个神秘的地下洞室,类似于胡佛水坝下面的发电机组办公室,一进一进,层层叠叠,通向神秘遥远的未知。巨大的、超自然的蓝色结晶体,可能是来自未来的宇宙飞船的能源。表面起伏不平的深色岩石、温暖的桔色灯光、休息平台上暧昧的投影、黑暗而渺不可知的出口,一切显得如此静谧而诡异,仿佛什么邪恶势力正在向我们逼近……普夫在日常的生活中成功地嵌入一个如此非日常、引人无限遐想的场景,充分表达了一位科幻迷渴望超越凡尘俗事、耽湎于幻想世界的执著。的确,它比任何独立的架上绘画更具有带入感和现场感,仿佛我们举步即可踏入那个墙壁背后无比深邃的异质空间。

库尔特·温纳比利时地铁布鲁塞尔2007年

惊世骇俗的街道立体画

古罗马的地面镶嵌画因会产生一种场地深度的不确定感而著称,尽管艺术家早已有意识地创造向下扩张的空间,一直以来,地面都不曾像其他建筑界面——墙壁、天顶一样成为扩张空间的错视画艺术的载体。直至20世纪80年代,一种新兴的街道立体画(3D Street Art),即一种在二维的地面上描绘出以假乱真的三维立体效果的绘画,才开始涉及到传统的错视画未予充分开发的建筑界面——地面。

美国艺术家库尔特·温纳(Kurt Wenner)是街道立体画的创始人。1982年,温纳来到罗马,开始了街道立体画创作。至1984年,他已经成为全球各大媒体竞相追逐的大师级艺术家。1985年,美国国家地理频道将温纳在欧洲的街道立体画作品拍摄成纪录片《粉笔画杰作》。1987年,这部纪录片在纽约电影节上获得了美术类第一名。20世纪80年代中期,温纳首次将街道立体画引入圣巴巴拉美术馆。此后,他在全国各地创办了许多一直延续至今的节庆活动。鉴于他对艺术教育所做出的杰出奉献,他被授予肯尼迪中心大奖。

作为一位国际艺术家,温纳的作品已经在30多个国家和地区展出,为遍及世界各地的客户创作了几千平方英尺的绘画。其代表作有《最后的审判》、《水带来生命》、《办公室街道》、《滑铁卢意外事件》、《比利时地铁》等。温纳的绘画总是在讲述一个个故事,从一定的角度望去,只觉地面正向下凹陷,而从地下深处钻出来的各种人物似乎就要跃然而出,乱真的效果十分惊人。他深信,古典主义艺术语言是一种被忽视过久的关键手段,而由他所开创的街道立体画恰恰表明这种古老的语言可以孕育出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

伴随着温纳的作品越来越受欢迎,全球数百位艺术家受到温纳的启发创作出属于他们自己的街道立体画形式。诸如英国艺术家朱利安·比弗(Julian Beever)、德国艺术家埃德加·穆勒(Edgar Muller)等人的作品。

素有“街头毕加索”之称的朱利安·比弗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在路面上创作街道立体画,至今在欧洲已经创作了数百件作品。他喜欢在画面中安置与场景互动的真人(有时就是他自己),真真假假,欺骗你的眼睛。在他的笔下,路面可以转变为池塘,逼真的青蛙蹲踞于睡莲叶子之上与你相遇;也可以转变为万里冰封的北极,一头海狮从破裂的冰面中探出头来,用鼻尖顶着一罐饮料递给你;路面甚至突然爆裂,往下一瞧,却发现地下深处竟是神秘的火箭发射基地,而你就站在喷着浓烟烈焰正在腾飞的火箭尖端!最有意思的是,当你在路上好端端地走着时,却忽然发现前方的路面塌陷了,而你不知何时莫名其妙地来到一座大楼顶层的挑檐上,低头一看——啊!大楼着火了!楼下的街道上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两个警察正仰头向你喊话,千钧一发之际,幸而蝙蝠侠与罗宾现身,他们拉着绳索爬上来营救,你则蹲下身子,几乎命悬一线。天马行空的想象、风趣幽默的效果,让比弗在世界各地赢得了无数拥趸,所到之处,无不引起轰动效应。

比弗之后,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街道立体画大师非埃德加·穆勒莫属。穆勒在研习传统错视画的基础之上,广泛吸收现代信息领域的新技术,创造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新风格。他的街道立体画场面恢宏壮观、惊心动魄、奇幻瑰丽,在街头制造了一个又一个视觉陷阱:飞流直下的大瀑布、充满戏剧性的冰川悬崖、恍如世界末日的火山爆发、发射出神秘妖冶的绿光与漂浮着古老海洋生物的洞穴、升腾起一股凤凰形喷泉的峡谷深渊……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穆勒精心打造的巨幅街道立体画甚至出现在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上,那湍急的瀑布之中融入世博会会徽等元素,效果逼真,极具视觉冲击力。

[责任编辑:罗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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